專訪:千禧一代放棄基督教信仰源於家庭破裂

ByBRANDON SHOWALTER | 基督郵報記者
2017年03月10日|06:0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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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專訪:千禧一代放棄基督教信仰源於家庭破裂
    (圖片:Hamilton Strategies)
    《被遺棄的信仰》,亞歷克斯·麥克法蘭、傑森·西門尼斯合著。

千禧一代放棄基督教大多是源於家庭破裂,一本關於為什麼這麼多年輕人離棄信仰的新書作者說道。

在這本《被遺棄的信仰:千禧一代為什麼一走了之及如何引導他們回家》(Abandoned Faith: Why Millennials Are Walking Away and How You Can Lead Them Home)的書中,兩位作者亞歷克斯·麥克法蘭(Alex McFarland)和傑森·西門尼斯(Jason Jimenez)邀請這自負的一代人參與其中,調查哪裡出了問題。他們探索如今影響年輕人的勢力,同時向家長和教會領袖提供建議,如何修補關係,並讓那些離開的人重新回到耶穌基督面前。

麥克法蘭,52歲,既是護教學家,也是南加州格林維爾市北格林維爾大學基督教世界觀中心負主任,他最近接受基督郵報採訪時說,他認為使得千禧一代(大約於1982年到2004年之間出生的一代人)遠離耶穌的最大因素是他們家庭關係的瓦解。但他緊接着說,神正在年輕人中間工作,他們也有迎接的跡象。

“千禧一代身上很好的地方是他們有一顆侍奉別人的心,”麥克法蘭說,“25年前,讓一群年輕人去傳教旅行是非常具有挑戰性,”他解釋說。但是現在,“幾乎是與此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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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孩子們去發展中國家,弄得髒兮兮的,以及努力工作都沒有問題,” 他補充說,稱讚他們的職業道德和服侍的心志是“令人鼓舞”。

但是說到實際的靈性,現在絕大多數的美國青少年相信的是一種“靠行為稱義、宗教心理幸福感、和遙遠而互不相乾的神結合而成的思想”,麥克法蘭引用社會學家克里斯蒂安·史密斯(Christian Smith)的話說。

“這幾乎就像(他們認為)神是一位良性的治療師,祂的存在就是為了提升我的生活體驗,但祂絕不會幹涉我的生活,”麥克法林說道。

基督郵報上個月報道,美國文化與信仰研究所最近發佈的一項由資深研究員喬治·巴納進行的調查顯示,無論用何種標準衡量,僅有10%的美國人、4%的千禧一代,支持並踐行聖經世界觀。同時,據皮尤研究中心的調查顯示,和前幾代人相比,千禧一代最有可能不屬於任何宗教派別。

儘管麥克法林承認,許多傳統教會通常都是老年人,對傳道40歲以下的人無能為力,但他認為還有更大的問題。

“但作為牧師、研究員、教育工作者,作為只是關心的基督徒,” 他強調,“我必須說,造成(基督教信仰)流失率的一個最重要原因是家庭的破裂。”

和他共同寫作這本書的西門尼斯提出了更深層的問題,去尋找千禧一代放棄信仰的真正原因,很多時候他聽到的是充滿問題的成長環境。儘管在基督教家庭長大,但他們會說,他們的父母從未活出信仰。

他想起曾在佛羅里達遇到一名好辯的大學生,他問,“如果神存在,並且祂知道我們會受苦,那祂為什麼創造我們?” 西門尼斯和這名學生及其女朋友談話,他發現雖然這名學生在去教會的環境中長大,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父母一起讀經或禱告。與此同時,他女朋友的父親,雖然經常向她的家人講解聖經,但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離開了她的母親。

“現在我能夠明白為什麼他們質疑神、祂的本性和祂無條件的愛,”西門尼斯在這本書中說道。“如果他們父母所相信的是真的,為什麼他們不活出來?如果神如此慈愛,為什麼他們的父母沒有向彼此表達出同樣的愛呢?”

除了假冒偽善和離婚,律法主義和過分保護的教養方式也會給孩子的信仰帶來負面影響。

許多父母的孩子離開了基督教,他們見證說,他們對教養孩子的方式有很多遺憾。

一位父親見證說,“我做的不夠。”

“作為父親,孩子們需要的時候,我沒有在場。現在他們長大了,他們當中沒有一個有堅定的信仰。我本該做更多的,我本該更多引導,而不是讓妻子和教會為我做這些,”他說道,據西門尼斯回憶。

《被遺棄的信仰》的兩位作者強調,他們並不是想責備父母,而是想“幫助他們理解長大成人的孩子生命的成因,帶着對孩子的盼望前進。”

雖然文化和教會在一個人生命發展中發揮着重要作用,但父母的作用”遠比其他任何影響重要得多”,西門尼斯強調。

  • 專訪:千禧一代放棄基督教信仰源於家庭破裂
    (Photo: AlexMcFarland.com截圖)
    亞歷克斯·麥克法蘭,與傑森·西門尼斯合著《被遺棄的信仰》一書。

麥克法蘭告訴基督郵報的記者,“家庭是小型的教會”, 回顧傑出的福音派思想家弗蘭西斯·薛華(Francis Schaeffer)夫人伊迪絲·薛華(Edith Schaeffer)的話,她說“神給了我們家庭,來預備我們的心接受福音”。

雖然傳統觀點認為,20世紀60年代學術界的自由主義思想和自由主義神學為家庭破裂埋下了伏筆,麥克法林卻認為情況恰恰相反。

“家庭破裂為廢棄真理和正統信仰埋下了伏筆,”他補充說,他和許多人都認為,社會科學數據清晰地顯示了基督教的未來是和家庭狀況共興衰的。

然而,他說,千禧一代的屬靈的饑渴仍然存在,許多人比他們看起來更加渴望認識神。

就在幾周前,麥克法林訪問了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溫哥華市的一所大學哲學系,據他估計,“至少95%的人都是無神論者”。 但即使是在這些無神論的、聰明的學生當中,也有許多人請他為他們禱告,因為“他們很孤獨”。

麥克法林確信,千禧一代是“關係缺失的一代”,他們的內心呼求深刻有意義的友誼。這些千禧一代,甚至那些“尖銳的,針鋒相對”的人也非常迷人,“他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這位作者說道。

然而,他們脫離基督教信仰更是當今時代整個教會需要聯合在一起的原因,特別是鑒於如今西方教會面臨着三重挑戰:激進伊斯蘭教的威脅,好戰的世俗主義和性革命,作者表明。

本着醫治破裂家庭的精神,“福音在西方文明中的唯一希望是新教徒和天主教徒手挽手說,‘你知道嗎,比起讓分裂我們的,使我們聯合在一起的東西更多。’”

“這就是耶穌在約翰福音17章21節中禱告所求的。他說,’父啊,使他們都合而為一,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來。’”

基督郵報記者問麥克法林,還有什麼其他原因導致千禧一代放棄他們的信仰,以及有多少糟糕的教會經歷包括在內。

千禧一代當中瀰漫着對於制度結構和權威聲音的普遍不信任,他承認,因此他們討厭教會和“有組織宗教”,但同樣的不信任也延伸到了講台上的大學教授那裡,他補充道。

“千禧一代是數字原生代、道德浪蕩子、社會全球主義者、屬靈折中主義者,”麥克法林說道,所以不存在“太多制度和傳統的連通性。”

他們中間對福音的懷疑和拒絕的切入點不是知識上的懷疑,而是感情上的創傷。

麥克法林曾經採訪過32位著名的無神論者——科學作家邁克爾·舍默(Michael Shermer)也在其中——發現他們當中有28人曾經是新教徒。

這些採訪期間,他做了很多筆記,他講述說。雖然無神論者通常用含有科學的、複雜而冠冕堂皇的解釋來支撐他們的信仰,但“他們總是,總是有和教會有關的痛苦故事——偽善的牧師,父親是執事卻濫用職權,或者是與秘書有染的律法主義傳教士”。

“就像直言不諱的無神論者,對許多千禧一代而言,情感上的痛苦導致了知識上的懷疑,”麥克法林說。

《被遺棄的信仰》的讀者會在本書中讀到非常有幫助的建議,這些建議來自經驗豐富的研究員、作家、護教學家,像《重審耶穌》(The Case for Christ)的作者李·史特博(Lee Strobel)——他曾是前懷疑主義者如今是基督徒;《非基督徒:新一代如何看待基督教》(unChristian: What a New Generation Really Thinks about Christianity... and Why It Matters)的作者大衛·金納曼(David Kinnaman);生命之路研研究組織(LifeWay Research)的主席、宣教學者埃德·史特澤(Ed Stetzer)。

未來,關注福音分享的基督徒將不得不採取“投資無望回報”的侍奉方式,麥克法林說道。

“我們要愛人,建立關係,培養信任,誠實和尊重,即便他們永遠不會來到基督面前,” 麥克法林建議說,並指出尋求神的超自然的智慧至關重要。

外展和留住人的教會將必須擁有他所說的“社交和道歉的能力”。

“但我們的文化越是偏離對基督教根基的認可,你就越需要建立信任、尊重的關係,甚至在你開始希望分享任何內容之前,” 他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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