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在人生中找到平衡?

ByNathan Tabor | 基督邮报客座撰稿人
2017年07月20日|03: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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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基督邮报或其编辑的意见。)

多年来,我心里一直纠结于如何找到平衡。似乎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都不行,就是找不到平衡。可悲的是,我从心底知道自己究竟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达到目标,但那些该做的事情偏偏总不在计划中。

我的背景情况

我曾品尝成功的甜蜜。在差不多40岁的时候,那还是相当年轻的岁数,我努力、辛勤工作,享受着诚实劳动的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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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森·塔博
    内森·塔博(Nathan Tabor)是商人、企业家,自1999年以来成功建立并运营超过25个商业项目,年销售额超过1.5亿美元。

作为一个勤奋工作的基督徒企业家,我成功地将神所赋予我的商业头脑、天生韧性以及技术悟性转变成为商业利益,带来了可观的利润与实际的现金流。我拥有7套公寓住宅(399个单元),一个停车场和一家咨询公司。这一切在多年来都是利润颇丰的商业公司。

在家庭方面,我的爱妻乔丹(Jordan)聪明而又有智慧(我可真是高攀她了!),我的小女儿阿比加尔(Abigail)乖巧、关爱人而又聪慧。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们。我们生活在北卡罗莱纳州温斯顿·撒冷(Winston-Salem)近郊的高级社区,还在山里买了一处度假别墅。我开的车是新款保时捷,我妻子则总是有一量最新、最好的SUV。我们买了赛马,阿比加尔在赛马圈子里被认为是天才小骑手。

所以,从一切外表来看,我生活在美国梦中,我很享受这浮华生活的表面形象。

表面下的暗流涌动

在企业家式的自信和成功外表底下,我实际是一个精神很脆弱的人,被自发的无端恐惧所侵袭。生活中的压力积累到了快要爆发的程度。从情感上来说,我被焦虑和压力击溃。公司越发展,我越觉得自己是在缘木求鱼。我知道有些事情过头了。我总是说,我只是挑明而已,事实是我根本不想就此实话实说。

我总是发疯似地工作,周复一周,月复一月,一切周而复始。我的脑子里充斥着数字和生意。我欠多少?我有多少?下一笔交易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结束?这让我仿佛成了一个在忧虑和惊恐两极间往返的钟摆。

我生活在持续的恐惧中,担心自己的经济纸牌屋忽然有一天会垮掉。我在金钱的恐惧中醒来,一整天为此担心,带着同样的恐惧入眠。

奇怪之处在于,我其实并没有真正需要担心的理由。我银行有存款,公司运营良好,我只是找不到平衡之处而已。(事后诸葛亮地看:我的问题在于我被金钱所消耗殆尽,一直想要赚钱,攒钱。)

因此,我的解决方案就是找一些能占据我心思的事情。显然我是最受关注的顾客,不由自主地买一些自己并不需要的东西。那就是散散心。

为什么这么做呢?我是在将这些做法合理化。我不想要应付我的现实处境。有时我想要编造一些借口,比如我并没有让我的妻子和女儿满意,因为我不想让她们失望等等。

我定期带家人去各种地方度假,比如伦敦、巴黎、坎昆、维珍群岛还有迪斯尼乐园,5年之内去了25次。问题是我压力太大了,无法与我的妻子女儿享受足够长的放松时间。我总是忙着打手机,要么用电脑,为了公司生意或突发问题而跟人交谈,发消息、写电子邮件。从我个人来说,自己并不喜欢冲突摩擦,但我似乎总处在冲突之中。回顾这段经历真是让我心烦意乱。这让我无法关注真正的问题所在。

  • 内森·塔博
    内森·塔博(Nathan Tabor)是商人、企业家,自1999年以来成功建立并运营超过25个商业项目,年销售额超过1.5亿美元。

我甚至到了在平板电脑上看电视节目看到凌晨2、3点的地步,而这只是因为我厌烦了早上起床。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但我就是没办法动手去做任何事情。

从旅行和物质享受而来的片刻幸福并不能填补那越来越大的空虚。我不断感受到应付我各种生意、对付我自己产生的那些冲突的负担。我压力太大了,焦虑,身心俱疲。我被赚钱所占据,但缺乏作为公司拥有者、经营者的操练,这给我带来问题,也让我金钱发生损失。真的快压垮我了。

压力对我健康和人际关系所产生的连锁反应

在高中里我是运动健将,擅长棒球、篮球和足球。如你所知,年轻时候受伤没什么,过去就过去了。但16岁的时候我就每周接受脊椎按摩,动过一次膝盖手术。接下来10年,这小伤还没什么大碍,但在我快30岁的时候,严重的疼痛就开始发作了。

到35岁的时候,我已经被诊断有神经压迫及退行性疾病。过了几年,我的脊柱需要类固醇注射,穴位注射、按摩和镇痛治疗。到我40岁的时候,我每天需要240毫克的吗啡。

在39岁到40岁之间,我体重上升了42磅!我每天要喝12罐可乐,还有糖果、薯条、碳水化合物,偶尔有些蛋白质,几乎没有什么“绿色”食物。我的健康状况已经下降到自己会琢磨50岁之前也许就要坐轮椅的境地了。

我知道自己需要进行一些身体锻炼,但压力让我精神崩溃,没办法这么做。我能做的就是工作和担忧,然后更加担忧。我确信自己不会有走出困境的那天。这借口比应付自己的压力要好得多。

我健康状况中最麻烦的问题是,高度紧张、以工作为中心的生活方式也在损伤着我的人际关系。因为性格被压力充满,我生活在与我所面对所有人的持续冲突中。我是个急性子,很容易发火。我也培养出了一个令人艳羡的无情谈判者的名声,总是非常强硬。因为我能争论更久、嗓门更大,所以我常常获胜。但我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获得太多朋友。

我确实知道在谈判中如何让对方哭着喊“大爷”,也毫不留情就这么做了。毕竟,这是生意,我视其为零和游戏。我要赢,那对手必须输。我会毫不犹豫地叫律师——或者威胁这么做——要是我没有别的办法的话。我一路威逼利诱从胜利走向胜利。

10多年来,我花了超过30万美元在司法诉讼上,只是为了解决与各方的问题,其实这些问题很可能就是一个礼节性的电话、关心地聆听几句也就可以解决的小事。但我不会打那个电话,也不会花时间去聆听。即便我把这段经文读了几百遍:“回答柔和,使怒消退。”我就是没办法把简单的圣经原理运用到实际生活中。顽固的骄傲阻止我这么做。

人际关系方面最严重的打击是婚姻方面,这触及到了我最爱、最珍惜的女人。我们的关系处在并不理想的状态,原因只是因为我带回家中的那些压力。事后看来我才完全明白过来,但在那时,我根本不相信我才是问题所在。我想要从婚姻中得到更多,她也想要更多,但我们努力达成我们目标的方式并不奏效。

我俩没有谁不忠,我们也从来没讨论过离婚问题,但潜意识中,我知道我所珍爱的新娘并未得到她所需要的。我们一开始如胶似漆,就像许多新婚燕尔一样。但10年之后,一切渐趋冷淡,我们之间的紧张摩擦不断加剧。我能感觉到乔丹开始逐渐故意远离我。她并不喜欢在我身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她不开心,因为我没给她开心的理由。

当时的我,成了一个喜怒无常、性情怪癖、毫不可爱的人。生活的每个方面都分崩离析。我越想要在生活中获得平衡,我就越得不到。我觉得孤单、被拒绝,可悲。我知道是很快就必须有巨大的改变了。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怎么做。

补充说明一下: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认定礼物和旅行已经足够满足她的需要了。事实是她想要的是我的时间和关心。

我慢慢偏离神而去

最开始我并不是不让神来主导我的人生。我也没有让神来控制我的人生。我只是开始自己的生活。然后事情一件件发生,好事坏事都有。过了段时间,我与神的关系就像一个远在异国他乡的表亲那样。只有像在家族葬礼、婚礼那样的场合才聊个几句。

但在夜半静思之时,我知道我是试图自己控制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让神来指引我。多少年来,我将把一切交托给神的想法束之高阁。我把自己的作为合理化,找借口,最终想到的就是:“我以后再这么做吧。”

行文至此,我需要大致解释下我所长大的宗教背景。我从小生长在一个保守、福音派基督徒家庭中。我接受的教育就是去教会很重要、每天要读箴言、向神祷告。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就接受耶稣为我的救主,十多岁的时候受洗,我觉得自己是个相当理性的好基督徒。基督徒应该做的事情,我绝大多数都做过。

但年龄越大,我个人就离开神越远。我在公开场合说的话就是我有信仰、我爱神。我内心深处知道这只是说说而言,我需要培养与耶稣更为深层的关联。但那需要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这需要承认我自己的方式并不管用。这意味着我需要应对我的骄傲,而我并没有准备好这么做。

我开始找借口,开始拖延。我就是没有准备彻底把自己人生完全交托给神、按照随神所意来运行。我的想法很简单,基本就是这么两种:

1.让神来控制意味着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现在回顾这个判断让我哑然失笑。我的行为,我的控制是导致我痛苦的根源所在。但在当时,这却完全讲得通!

2.一旦在人生中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会把主导权交还给神。这对我来说绝对有道理!到我想要去的地方,然后让神来控制。我的想法是如果我再多赚一些钱,然后我就能多花时间与家人在一起,培养我与神的关系。但我赚得越多,我的公司越大,我就把越多的时间用在家庭之外,我自己就变得越痛苦。

当然,我也曾时不时“祷告”,请求神让我能完成一桩又一桩生意,离开一个又一个困境。回顾我在2012到2013年时候的日记,我能看到自己如何挣扎于从圣经中寻找方向。

我确实思考过,自己是不是真的信靠神。我是不是倚靠他。但随着时间过去,充满压力的生活中各种事情不断恶性循环,我慢慢意识到,我只是在嘴唇上尊敬神而已。

我越想靠近耶稣,我越看到我自己实际离开他有多远。我越在圣经中读到“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我越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方式主要是仰赖自己。我只是自行其是,虚伪地把神当成一个紧急情况发生我无法独自应付时的安全网。我常常只是模糊地意识到这些令人不安的事实。

我知道我生活的每个方面都亟需帮助。所以,作为最后的手段,我转向神,反复开始祷告:“帮帮我吧,神啊。”我仿佛走到自动取款机前拿钱。当钱不出来,我就忧虑这自动取款机。我担心它不给我钱!为什么不给我钱呢?

好吧,然后打击就来了!我没把任何钱存到银行里。我没有做一个赚钱的工作来存钱进银行。所以,自动取款机里拿不出钱,百分之百是我的错误。

这就是我与神的关系。我并没有将任何时间用在与神的关联中,只是一直在想:“当我最需要神的时候他在哪里呢?”神就在那里,一直都在。他在等我。

当我觉得自己是游戏“打地鼠”里那个地鼠的时候,就明白过来了。我会带着一个计划,突然出现,然后神以大爱回应我,说这不是我想要你的样子。我愣住了。这让我不断放弃。我不得不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下去。

显然,我从来没有将此问题对乔丹说过。我冥顽不灵的骄傲不会允许我这么做。我必须在她面前保持一个勇敢的正面形象,假装一切都好。我是一个坚强的人,我与神有着良好的关系。在我的争论和决策中,我都是对的。我的问题就在于其他人与神并没有正确的关系,问题不在我。

我就是无法让自己向妻子坦承我并不是神要我成为的那样的人。在现实中,我耻于向妻子或别人承认真相。我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向自己承认,而这真的让我痛苦挣扎。此刻,我的骄傲、自大已不受控制。我是个骄傲、自我为中心、妄自尊大的人,决定要把神放在一边而把自己的人生放在另一半。

我的基督徒时刻

我毫不怀疑我的人生需要神。我需要神来带领、引领、指示我。但我在那时就是挣扎不休。

2014年秋季的某一天,我在阅读箴言的时候有了一些感悟。坦白地说,我只是随手翻翻,因为如果每天不进行一番灵修,我会有负咎感。然而,神却利用这个时间来告诉我我有多虚伪。

突然我看到,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只是在侍奉自己,侍奉自己的肉体欲望,崇拜物质上的东西和成功。我的作为是崇拜当代的物质偶像。我是个曾经得救,但只在我需要神的时候才想到神的伪君子。

这真的触动到我了,我知道我终究要站在神的面前,为自己所作所为做出解释。我要为我如何对待他人解释。我要对我是怎样一个丈夫、父亲做出解释。这真触动我了……我的女儿很可能会嫁给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我并不是我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属神的人,我当然也不是神创造我时想要我成为的那样。现在是改变的时候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中,圣灵真正开始在我身上做工,我并没有将思绪沉浸在把主导权给神这个想法中,反而开始关注这个想法本身。这么多年来我所知道的一切、我所读到的所有经文,我听到的一切智慧的言语开始变得鲜活起来。它们的意义越来越重大。

然后有一天,在车库里,我的内心和精神崩溃了,我开始痛哭。我人生第一次,我开始真正将人生的主导权交给神。我从知道神之话语的阶段,走向了真正将神的话语运用到我人生的阶段。

郑重申明一下,我以前从来不哭的。当我的宠物狗死的时候,我也没像别的孩子那样哭。在我祖父母去世时我也没哭。在我结婚和女儿诞生时我也没哭过。

但我现在不由自主、无法控制地痛哭流涕。这也不是什么小小的啜泣,而是痛哭流涕泣不成声,甚至胃都开始翻腾,震撼到了我的全身心,长达几个小时,等这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软弱无力。

“神啊,让我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那样的人吧!”“神啊,主宰我!”这是那天我发自肺腑的呐喊。

我为我能想到的每一宗罪忏悔、悔改——包括崇拜金钱的偶像,徒劳想要自行其是而不让圣灵来主宰我的人生。在那天,我努力把内心中的一切倾吐给神。过后我感觉好多了。

但我知道那还没有结束。我修复了与神的关系,但还要修复与我妻子的关系。这个想法已经在我脑海里徘徊了许多年。那我该如何走到妻子面前告诉她我并不是自己曾宣称的那个属神的人?她会怎么想?这有多尴尬?

我哭着走进我们的卧室。

“我要向你坦白,”我对乔丹说,“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现在就说。”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问号,她努力想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丈夫究竟要主动向自己坦白些什么呢。眼泪从我面颊滑落。

我是个败坏的人。我明明白白地说,自己很抱歉,并不是曾经宣称的那个属神的人。

“我并没有成为一个合神心意的丈夫,我其实应该那样,”我边哭边对她说,“我应该追随神,按照他的道来带领家庭。与此相反,我其实是效法了世界的榜样。但我想做好一些,我请求神来原谅我,帮助我改变。我也请你帮我这么做。”

坦白的说,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很简单。她觉得我疯了。

变化的时节

坦白说,在我含泪忏悔那天,乔丹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这完全出离性格之外的举动也让她大吃一惊。接下来几个月,我也很能理解她充满了疑虑。她近距离观察我,等着想看看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此时我确实明白,乔丹已经知道我并不是自称那个属神的人。多少年过去了,我都许诺自己会做得更好。这些许诺确实会保持一段时间——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或者更久——但随后又故态复萌了。

不过几个月之后,乔丹承认、也感谢我想要让神来主导我生活的真诚渴望。我感谢乔丹对我的信任。我需要她的支持和鼓励。同样,她也需要我不断进步,成为一个属神的丈夫,为家庭做出合神心意的决定,这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什么属世界的权宜之计,而是建立在神的话语之上。

让我惊奇的还有一件事则是当我开始做出这些改变后,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反馈。因为我必须承认,我对自己生活中发生的事情无法守口如瓶。追随神的意志让这一切变化太剧烈了,改变太大,太给人自由了!我只是告诉别人我正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没有选择。当我这做时……几乎每个人都开始告诉我他同样的忧虑和问题,敞开心扉,忏悔、悔改——其中一些人甚至也流泪了。朋友、合伙人,甚至牧师——每个人都落在同样的陷阱中!我不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甚至教会里也如此。

你看,我想我很孤独。我想我是唯一在交托给神这问题上有所挣扎的基督徒。

当我将我的担心和压力放手交托给神,我也开始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我很快感觉轻松、自由一些了,背部的慢性疼痛也开始消退。我不再喝可乐,开始健康餐饮,每周去健身房三次。

60天之内,我减轻了42磅体重,不再吃任何止痛片!(我的医生曾经就这么快停药的后果警告过我。她是对的。过程很痛苦但完全值得。)

当我真诚地将神放在首位,最终我在自己的人生中带来了改变,这改变也影响到了我与乔丹的夫妻关系。当我释放出自己生活中累积的压力,把一切交托给神,我们夫妻间的紧张摩擦开始消融。我与乔丹分享我的问题、我的恐惧,她常常及时带着我所需要解决方案出现。

我们相互交流更加坦诚,更开放地分享想法和感受,更完全的信靠对方。

当然,我们并不拥有完美的婚姻。谁有呢?但我一直努力,让此成为我们所能拥有的最好婚姻。

当然,我也没有完美的性格。谁有呢?但我一直努力,将基督的爱向他人展示出来。

我做的是平衡。我控制了我的人生,因为我让神来控制我,我每天努力这么做。

如果你正挣扎,难于保持平衡,为什么不让神来试试呢?这能有什么害处?

(翻译:尤里)

南森·内森塔(NATHAN TABOR)和妻子女儿居住在北卡罗莱纳州。自1999年以来他曾创立并拥有20余家企业,市场销售超过1.5亿美金。一些企业非常成功,而有的惨败。他热衷于将上帝的话语运用到他的个人生活和职业生涯中,也作为高管培训师帮助其他人如此行及业务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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