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僅存的復活節替代假說——且依然破產

對於耶穌基督從死里復活這一觀念感到不適的人，從來不缺乏創造力。幾個世紀以來，他們源源不斷地炮製出各種替代性解釋，試圖說明那個最初的復活節清晨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些說法我們耳熟能詳：復活是一個緩慢演化的神話、門徒盜屍說（馬太福音 28章）、昏厥假說（swoon theory）、錯認墳墓假說、純粹的「屬靈」復活，以及其他形形色色旨在迴避「耶穌確實復活了」這一直接主張的嘗試大雜燴。

但其中最令我感到荒誕的是「身份誤認」理論。少數支持者，包括羅伯特·格雷格·卡文（Robert Greg Cavin），主張耶穌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雙胞胎兄弟，恰好在十字架受難後出現並冒充了他。卡文甚至為其專門撰寫了一篇長達400頁的博士論文《神跡、概率與耶穌的復活》（Miracles, Probability, and the Resurrection of Jesus）。

在我看來，這不僅是牽強附會；這完全是沒有任何安全網保護的智力雜耍。但我們且按下不表。

還有一些人（即所謂的「神話論者」 mythicists）走得更遠，聲稱耶穌根本不曾存在過。如果這是你的立場，你大可以在評論區公開宣稱並自取其辱。正如諺語所言，永遠不要在你的對手犯錯時去打斷他。

即使是像巴特·埃爾曼（Bart Ehrman）這樣的懷疑論者，也強烈反駁了這一主張。他在《耶穌存在過嗎？關於拿撒勒人耶穌的歷史論證》（Did Jesus Exist?: The Historical Argument for Jesus of Nazareth）一書中直截了當地指出：「他（耶穌）確實存在過，因為幾乎每一位勝任的古代史學者，無論是否是基督徒，都同意這一點。」

還有一些人將復活的記載斥為非歷史的。然而，當你審視不同立場的歷史學家實際達成的共識時（例如加里·哈貝馬斯 Gary Habermas 博士所強調的要點），這種觀點便不攻自破：

1.拿撒勒人耶穌在本丟·彼拉多手下被釘十字架處死，並被埋葬在亞利馬太的約瑟的墳墓中。

2.三天後，一群追隨他的婦女發現他的屍體不見了。

3.在隨後的許多天裡，有報告稱耶穌向各種人顯現，包括信徒和懷疑論者。

4.基督顯現的報告，將他的追隨者以及部分懷疑者，轉變為放膽宣告其教義與復活的人。

極度自由派的歷史學家保拉·弗雷德里克森（Paula Fredriksen）博士多年前在接受美國廣播公司（ABC）新聞特別節目《尋找耶穌》（The Search for Jesus）的彼得·詹寧斯（Peter Jennings）採訪時，強調了最後一點。她指出：

「我知道，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他們看到的是復活的耶穌。而我們後來擁有的所有歷史證據都證實了他們確信這就是他們所看到的。我並不是說他們真的看到了復活的耶穌；我當時不在場。我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但我確實知道，作為一名歷史學家，他們必然看到了某種東西。」

但那個「某種東西」究竟是什麼？

在當前與基督教護教者的辯論中，唯一仍在被辯護並獲得一定支持的替代解釋是幻覺假說（hallucination hypothesis）。例如，無神論者理查德·卡里爾（Richard Carrier）寫道：「我認為，與科學發現和現存證據相一致的最佳解釋是……早期的基督徒經歷了某種形式的關於復活基督的幻覺。」

其核心觀點是：正如據稱基督徒曾看到聖母馬利亞及產生其他由心理誘發的精神異象一樣，門徒們經歷了完全相同的事情。由於相信耶穌曾告訴他們他將從死里復活，且極度渴望基督回到他們身邊，他們產生了耶穌還活着的幻覺，並對他們所看到的深信不疑，以至於告訴所有人他還活着，並至死堅信這一點。

乍看之下，這似乎顯得言之成理，直到你真正將其推敲到底。請考慮以下幾點：

幻覺不能移走屍體。如果耶穌仍在墳墓里，他的所有反對者只需拿出屍體，基督教就會當場消亡。但它並沒有。此外，你還要面對門徒盜屍假說所帶來的所有問題，而今天已沒有懷疑論者在公開場合為該假說辯護。

其次是預期問題。幻覺通常是由期望或信念催生的。但福音書特意表明，門徒們並未期望復活的發生。他們感到困惑、幻滅，坦率地說，對於耶穌一直以來的教導反應遲鈍。一世紀時的猶太教信仰並不包含單個個體在歷史進程中復活的觀念；相反，它指向的是在時間終結時的普遍復活（見但以理書 12:2）。

除此之外，包括耶穌親屬在內的懷疑者們，也聲稱遇到了活着的他。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這與那些準備好接受願望實現式幻覺（wish-fulfillment hallucination）的人的心理特徵截然相反。

且不要忘記這些顯現的範圍：

不是一次，而是多次。

不是向一個人，而是向許多人。

不僅向個人，也向群體。

不僅在一個地方，而是跨越多個地點。

不是在一種條件下，而是在各種不同的環境中。

不僅向信徒——也向懷疑者和敵人。

這不是幻覺；這是神跡。而懷疑論者通常是不相信神跡的。

因此，退後一步，應用得出幾乎任何事物最佳解釋的標準歷史學評判準則：解釋力（explanatory power）、涵蓋範圍（scope）、合理性（plausibility）、融貫性（coherence）以及相對於競爭理論的優越性（superiority）。當你這樣做時，有一種解釋不僅存活了下來，而且占據了主導地位：在那個最初的復活節清晨，發生了一個神聖的神跡。

賴特（N. T. Wright）博士是這麼說的：「耶穌從死里肉身復活的提議，在解釋早期基督教核心歷史數據方面，具有無與倫比的解釋力。」我對此表示贊同。

當然，你可以自由地拒絕這一結論。但如果你這樣做，問題就不在於一世紀的人是否產生了幻覺。

而在於你是否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