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罪会让你今天无缘公职吗

图:特朗普总统提名法官布雷特·卡瓦诺为美国最高法院法官,2018年7月9日。

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选人布雷特·卡瓦诺(Brett M. Kavanaugh)被指控在超过35年之前性侵过一位女性,卡瓦诺本人“直截了当、毫不含糊”地否认该指控。涉及该指控的卡诺瓦在青少年时的一位朋友,马克·贾奇(Mark Judge)也否认该指控。但如果指控是真的呢?这会让卡瓦诺在今天丧失资格吗?

首先声明,指控就是指控。这不是有罪的证明。尽管我们也愿意给#MeToo运动受害者以怀疑的先手,但卡诺瓦法官在被证有罪之前依然是无辜的。

不过,万一他有罪呢?参院司法委员会应该投票反对其提名吗?

让我们把过去的罪分成四类,以此进行回应。

第一类是我们在青少年、年轻时做的傻事。但这些过犯是为人所知、公开,并且是我们个人历史中遥远的一部分。

举例来说,我自己可给我自己作证,“从迷幻剂到博士”,这众所周知。

大家都知道我曾是注射海洛因、使用迷幻剂的摇滚乐鼓手,然后在1971年16岁时候信仰耶稣。

大家也都知道,我曾和朋友闯入医生办公室,盗窃药物。

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个骄傲、易怒的叛逆者。

在我孩子们长大后,我和他们分享过自己的经历。现在我的孙辈也都知道了。

我的故事广为人知,这是对神恩典的见证。

从1971年之后,我就再没使用过非法药物,也没滥用合法药物。而且,尽管我青少年时曾酗酒多次,但我从1971年后再没尝过一点酒精。

假设布雷特·卡瓦诺真和朋友喝醉了并侵犯另一位青少年,那确实很可悲很丑陋。但如果这是人尽所知的行为,并且与他从那之后的举止行为再无关联,那就不应该让他在今天丧失担任公职的资格。(“人尽所知”也意味着着他已经和所谓的受害者和好。)

当我们是孩子和青少年的时候,许多人都做过傻事。但当我们成为负责任的成年人,我们就让这些事情一去不返了。

正是因为意识到这点,那些投票给巴拉克·奥巴马当总统的人会原谅他抽大麻烟的日子。(用他的话来说,抽大麻是“在我长大时候青少年都会做的事情。”)

我们中有些人甚至在成年后还做一些应受谴责的事情。但我们做出了恰当的补偿、我们获得完全恢复,而且我们活出了人生的价值。

这样的故事很高尚、鼓舞人心。

第二类则是我们掩盖起来的那些过去的有罪行为,希望其永不为人所知。

我们密室里所藏着的那些骷髅突然曝光会如何?如果这行为完全异乎寻常,如果并非持久的伤害也没有伤及别人,如果永无再犯,你可以为忽视这罪找到辩解的理由——但只有在今天回应恰当的情况下才如此。

换言之,如果这曝光了,当你是个16岁的孩子,和你16岁的女朋友一起偷尝禁果,但从那之后,你的道德行为无懈可击,那你今天不该被剥夺担任公职的资格——不过,前提依然是你在对质中回应恰当。

恰当的回应也要求完全认罪,而不是对事件撒谎,并且也意味着要指明自是而后为守法活着而做出的改变。

如果说,这些青年时代的罪会让我们不适合在今天担任公职,那势必牵扯到人口中的很大比例。我们中谁拥有无可指责的过去呢?

第三类则包含着在今天就过往之罪被对质时依然说谎。如果卡瓦诺法官是这种情况,那就是大问题了。

作为一个喝醉了的青少年,他是否做了什么要后悔的事情?也许做过,不过重申一下,当前这只是个指控。

对我来说,重要的问题是:今天他说实话了吗?

我们不是要去认可青少年时候的卡瓦诺。我们要认可的是作为法官的卡瓦诺。

对我来说,他当前的作为远比青少年时候的作为重要。能相信这个人吗?

第四类则是过去的有罪行为依然延续到了今天。

如果卡诺瓦确实做过指控者控诉其35年前的性侵,这是否反映了他一贯以来对女性的态度呢?他是虐待者吗?他是否把女性当成性用品?他是否将被过去这指控的行为看成男人找乐子的常事?

显然,考虑到今天的政治氛围,质疑的重要理由就在于控诉的有效性。从另一面说,卡瓦诺的指控者本人就是个教授,这增加了故事的可信度。希望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不过,我们还是要记住奥巴马总统去年1月在和芝加哥大学学生开玩笑时候的话:“如果你拍下我高中时候做过一切事情的照片,那我很可能当不了美国总统。”

当前这案件,指控更加严重、牵扯更多,因为涉及了性侵。不过,哪怕指控是真的,就事实本身而言,也不会让今天担任公职、包括在最高法院担任公职的资格无效。

这完全取决于过去(被指控的)过犯归属上述哪个类型。

(翻译:尤里)

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拥有纽约大学近东语言和文学博士学位,在多个神学院担任教授。他著有25本书,并且主持一个全国性的每日广播脱口秀《Line of 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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