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难民日:听难民自己怎么说

图片由饥民食品基金会提供。

我们中有多少人有机会聆听难民亲口诉说自己的经历呢?全世界现在有将近6亿人被迫背井离乡,其中三分之一的人被迫离开国家而且很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首先映入脑海的就是蓝色防水布和临时避难所、啜泣的表情以及艰难挣扎的母亲们。不过世界上的难民远远不止是这些画面和统计数据。

马可福音6章34节:耶稣出来,见有许多的人,就怜悯他们,因为他们如同羊没有牧人一般,于是开口教训他们许多道理。

如果你听过他们的故事,你会学到什么呢?

如下是其中之一。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21岁年轻男子和一个年事已高、身体虚弱的60岁女子之间的治愈和友谊的意外故事。2017年,这两名村民惊险逃过了对他们村庄的血腥袭击。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好莱坞式的结局,但反映的却是人类共有那种对社区的关爱精神。

贾拜耳(Jabair)和阿西玛(Asima)是罗兴亚(Rohingya)人,这是缅甸的一个少数民族群体,一群没有祖国的人,面临联合国人权官员称为“教科书式种族清洗”局面的人。今天,流亡的罗兴亚人比留在缅甸的更多,总数达到了120万。绝大多数生活在孟加拉国一个叫库图巴朗(Kutupalong)的迷宫般巨大的难民营中间或周边,这是全世界最大的难民营。

在缅甸时,2014年贾拜耳完成中学课程想要上大学,但是“我毕业后无法升学,因为若开州(Rakhine State,这是罗兴亚人在缅甸居住地)不允许罗兴亚人进入高等院校学习。然后我就无所事事了,所以我开始自己读读书,帮父亲料理家里的生意。”他父亲是卖摩托车配件的,但贾拜耳说,“我常常想要继续接受教育。”

贾拜耳有四个兄弟和一个姐妹。“有一天,我们听到邻村发生军方的暴力事件。我们听到后很害怕。我相当肯定,又会发生2012年那样的事情。2012年时,缅甸军方杀了数千人。他们烧了许多房子。我依然记得他们把小孩子扔进燃烧着房子的事情。人怎么能变得如此禽兽不如?人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很快,村民的担心变成现实。“军方开始从邻村用火箭发射器发射火箭弹过来。许多房子被点燃。许多人在这时丧生。他们开始把人的头砍下来。”

家人迅速躲避、逃命。

“当我们抵达村后的河边时,我们知道到整个村子都被焚毁了。大家都痛哭起来。除了离开,我们别无选择。”他们在下一个村子又住了几天。“然而我们又听到谋杀人的消息。我们想,这村子也安全不了多久。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们遇到了认识去孟加拉国道路的人。“所以我们开始跟着他们。我们不能走正常的路去孟加拉国,因为军方埋设了炸弹和地雷。所以我们必须走另一条路,是丛林里的一条山路。我们带着米、面包、炸过的鱼还有衣服。将近7天之后,我们才到孟加拉国。2017年11月时我们到的这里。”

随后,他被险恶环境蹂躏折磨。

“抵达孟加拉国边境时,我看见许多我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子向我们分发食品。最后,我意识到,我失去了生活中的一切。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觉得天旋地转,坐在路边一动不动如雕像一般。”

和其他74万人一样,贾拜耳和家人最终定居在了这个超大难民营里。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难适应,但贾拜耳尤其困难。

“有一天,从某机构来的一个孟加拉人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他们做一些翻译工作。我说是。”最终,贾拜耳算是学以致用了。

彼得前书4章10节:各人要照所得的恩赐彼此服事,作神百般恩赐的好管家。

“10月的时候,国际医疗队(Medical Teams International,缩写为MTI)”开始了他们的社区健康工人(Community Health Worker ,缩写为CHW)项目。我们在当地的协调者找了一个地方作为我们第一个基础医疗中心。然后,我们开始为罗兴亚人中的患者提供基础医疗服务。”

阿西玛是其中一员。考虑到她被迫经历的生活,她在60岁时身体虚弱就不足为奇了。“我们生活在没有男人的家庭里,很艰难。”她说。她哥哥在缅甸监狱里。丈夫和女婿被缅甸军方所杀。到了2017年,“军方开始屠杀我村里的人。他们烧毁房子。他们要我们离开村子。除了离家我们别无选择。我们不得不离开。”

临近的村庄遭遇危险袭击。“我们必须躲避军方,因为他们一直向我们开火。我们和邻居们一起离开村庄。我们坐船渡过缅甸边境来到孟加拉国。到这里又用了两天。离开缅甸的时候我们不能从家里带走任何东西。带着的钱都用在船费上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阿西玛和一个女儿以及四个孩子临时与已经在孟加拉的另一个女儿住在一起。从她那里拿些钱买来竹子、食物和其他一些必需品“以作为临时的庇护,然后我们搬到了库图巴朗[难民]营,在这里建造我们的避难所。我们现在生活在难民营里。”

一开始,阿西玛非常虚弱。她的避难所就在国际医疗队的基本卫生中心旁边。那里的医生诊断出她患有严重的肺炎,不得不将她送到无国界医生组织(Doctors Without Borders)所设立的诊所以治疗。转诊的时候是贾拜耳和她一起去的。当医生告诉阿西玛她必须在诊所留院三天时,她非常不安。她自己一个人,很害怕,没人陪她。

贾拜耳留下了。他留在她身边,每晚在诊所陪伴她到晚上9点,连续3个晚上。当阿西玛感觉好些时,贾拜耳陪她回到她自己的避难所。他做这些是为一个陌生人、一个寡妇、一个难民。为阿西玛。

加拉太书6章2节:你们各人的重担要互相担当,如此,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

这是阿西玛要说的话:“我很幸运有像贾拜耳这样的人来照顾我。他不仅仅是儿子。我永远感谢他。虽然人生于我很艰难,我不想回缅甸了。但至少现在这里没有枪声。”

现在,贾拜耳在饥民食品基金会(Food for the Hungry,缩写为FH)和国际医疗队担任翻译工作。他说:“我觉得在饥民食品基金会和国际医疗队的工作很好,因为他们很关心罗兴亚人,他们关心他们的感受。”当贾拜耳不做翻译工作的时候,他就留在库图巴朗难民营,希望能找到前进的明确道路。

“我依然梦想完成自己的学业,”他说,“也许有一天会实现吧。”

特别感谢饥民食品基金会的尼哈·拉曼(Nihab Rahman)和詹·迈耶森(Jen Meyerson),他们致力于让难民们生活更好,也提供了贾拜耳和阿西玛的故事。

埃德·哈奇饥民食品基金会(Food for the Hungry,缩写为FH)首席执行官,FH是一个基督教国际救济和发展组织,目前通过医疗保健、水和卫生设施为科克斯巴扎尔的罗兴亚难民提供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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