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良十四：人工智能无法取代上帝与人类

教宗良十四(Pope Leo XIV)在其首份通谕中指出，人工智能正在削弱真实的人际关系及人的尊严，并强调基督信仰对人类经验的诠释，远比机器更具意义与深度。

良十四世周一在梵蒂冈主教会议大厅发表题为《伟大的人性》(Magnifica Humanitas，意为“Magnificent Humanity”)的通谕。文件开篇引用了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文献《论教会在现代世界牧职宪章》(Gaudium et Spes，意为“喜乐与希望”)。该文件讨论教会的使命，包括在道德议题上发声。

通谕写道：“每当人类面临扭曲其真实身份的危险时，我们基督徒都会仰望道成肉身的上帝，因为我们知道：‘唯有在道成肉身的奥秘中，人性的奥秘才能真正显明。’”

“在耶稣基督里，他人性的一面成为了道路、真理与生命，并为我们每个人开启迈向圆满生命的道路。”

教宗良十四随后谈到，有些人将“无能、疾病、衰老、痛苦与脆弱”等人类局限视为需要被纠正的缺陷，而不是“使人性得以成熟、并向关系敞开的现实”。

他指出：“即使局限会带来内心痛苦，人类智慧也教导我们，不应否认或压抑它，而应学会整合它。若彻底消除痛苦，最终也将熄灭爱与渴望。”

这份教宗文件同时承认，人工智能可以成为“有价值的工具”，但强调此类技术需要“谨慎且警醒的态度”来面对。良十四表示，现代科技所带来的资讯传播“速度与便利”，确实能让生活更加轻松。

但通谕警告：“它们也可能助长人们过度依赖，并倾向寻求现成答案，从而削弱个人创造力与判断力。”

文件还指出：“这些系统所提供回应与建议看似客观，却容易让人忽略，其实它们反映的是设计者与训练者的文化假设，包括其中的优点与局限。”

教宗也谈到，人工智能能够模仿“积极的人类沟通”，而这种能力对那些误以为关系真实存在的人而言，可能具有危险性。

他警告说：“当言语只是被模拟出来时，它们无法建立真正的人际关系，只能制造关系的假象。尤其当这种被人工模仿的关怀与支持，进入缺乏真实关系与情感连结的环境时，其风险将更加严重。”

“真正的危险并不在于一个人会误以为自己正在与另一个真人交流，而在于他们可能会逐渐失去建立真实人际关系的意愿。”

在教宗良十四发布首份讨论人工智能道德与社会议题的通谕前几天，梵蒂冈一位高级官员曾警告称，人工智能生成的深度伪造可能“对个人命运造成痛苦后果”。

据天主教新闻机构ACI Africa报道，文化与教育部部长门东萨(Jose Tolentino de Mendonça)枢机主教于周四在罗马一场会议上发表讲话。该会议由传播部主办，在宗座乌尔班大学(Pontifical Urban University)举行。

门东萨表示：“当深度伪造技术将一个人的面孔附加到他从未说过的话语上……人与人相遇的基本语法正在被改变。”

他指出：“利用我们对关系的需求的技术，不仅可能对个人命运造成痛苦后果，还可能破坏社会、文化与政治结构的整体基础。”

梵蒂冈官员引用了教宗良十四在第60届世界社会传播日文告中的标题《守护人类的声音与面容》(Preserving Human Voices and Faces)，指出目标并不是阻止数字创新，而是引导其发展方向。

良十四在文告中警告称，数字技术“有可能彻底改变人类文明的一些基本支柱，而这些支柱有时被人们视为理所当然”。

他写道：“通过模拟人类的声音与面容、智慧与知识、意识与责任、共情与友谊，所谓人工智能系统不仅会干扰信息生态系统，还会侵入沟通的最深层面——即人际关系本身。”

不过，教宗也在文告中强调：“我们面临的任务不是停止数字创新，而是引导它，并认识到它具有的双重性。”

这份通谕发布之际，社会各界仍在讨论人工智能生成性内容的潜在风险，包括可能被用于制作性剥削内容。

今年早些时候，美国国家性剥削防治中心警告称，由埃克隆旗下公司xAI开发的聊天机器人Grok，在用户要求修改真人照片时，可能生成裸露或淫秽图像。

研究机构生命之路(Lifeway Research)的调查发现，61%的教会会友对人工智能对信仰的影响表示担忧，其中福音派信徒的比例为67%，而非福音派为55%。

调查还显示，约44%的会友认为牧师使用人工智能准备讲道没有问题，而43%持反对意见，其中24%表示强烈反对，另有13%未决定。

该研究基于两项调查：一项是2025年9月对1,003名牧师进行的电话调查（误差±3.3%），另一项是对1,200名美国教会会友进行的线上调查（误差±3.2%）。

生命之路执行主任麦康奈尔(Scott McConnell)表示：“对新事物保持谨慎是一种本能反应，牧师与会友在人工智能问题上也共有一些担忧。”他补充说：“大多数年轻会友愿意在讲道中听到关于人工智能的圣经原则，以帮助他们晓得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