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基督徒,我們為何經歷「靈魂的暗夜」?

「靈魂的暗夜」這個短語已經存在了500多年。它代表了一段深深的苦難和困惑的時期,在這個時期我們感覺被神拋棄,但「暗夜」的最終目的是加深我們與他在屬靈上的聯合。
神學家斯普勞爾(R.C. Sproul)寫道,這種黑暗是「最偉大的基督徒們也不時遭受的。正是這種病痛惹得大衛用眼淚濕透了枕頭。正是這種病痛為耶利米贏得了『流淚的先知』的稱號。」
他澄清說:「這不是普通的抑鬱發作,而是一種與信仰危機相關的抑鬱,這種危機發生在一個感覺不到神的存在或感覺被他拋棄之時。」
斯普勞爾補充道:「我們不禁要問,一個有信仰的人怎麼會經歷如此的屬靈低谷,但無論是什麼引發了它,都不能抹殺其真實性。我們的信仰不是一個恆定的行為。它是移動的。它會搖擺不定。」然後他以這個有力的真理總結道:「我們本於信,以致於信,而在這中間,我們可能會有懷疑的時期,那時我們哭喊:『主啊,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幫助。』」
必有轉折點
這可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點:我們要麼轉向神,要麼轉向苦毒、憤怒和沮喪。
我們必須明智地選擇;這是信徒生命中一個非常關鍵的時期。我們中的許多人會經歷多個黑暗的時期——婚姻失敗,親人離去,或者令人衰弱的診斷結果。
例如,1990年代末,有一段非常黑暗的時期將我拉回了主身邊;隨後在2020年又迎來了一個艱難的時期。2025年,我甚至為此寫了一本書,《我差點放棄》(I Almost Quit)。
我們可能在精神上和情感上都在一個黑暗的地方度過數周。這是一場戰鬥。沮喪是敵人之一,是用來對付我們的最大武器之一:我們必須選擇感恩而不是恐懼,選擇喜樂而不是害怕。並且永遠記住,神擁有最終決定權。
我們真信的,不是我們嘴上信的
黑暗時期揭示了我們真正相信什麼,而不僅僅是我們嘴上說自己信什麼。「靈魂的暗夜」這個短語捕捉到了我們都害怕的時刻。那是我們腳下的地板突然塌陷,我們意識到自己無法掌控的時刻;我們直面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信不信由你,這實際上可能是一件好事。通常只有當我們跌至谷底時,我們才會轉向那在谷底的磐石。
在使徒行傳12章中,我們看到這活生生地發生。使徒雅各被希律王殺害,彼得被捕,等待着類似的命運。如果我們設身處地為彼得着想,我們可以想象那種恐懼:如果雅各已經被處決,等待我的將是什麼?
我們中有些人了解那種恐懼。即使我們從未在牢房裡等待處決,我們也接到過醫生、朋友或警察局打來的電話。我們可能目睹了一段關係破裂,或者經歷過財務上的不確定性。
毫無疑問,我們背負過悲傷,也經歷過痛苦的時刻……通常正是在那時我們意識到:「我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但同樣,這可能是一個榮耀的時刻。當我們的世界分崩離析,「靈魂的暗夜」緊緊抓住我們的心時,我們必須選擇敬拜而不是擔憂,選擇信心而不是恐懼,選擇信任而不是懷疑。
信仰是句口號還是錨?
「擔憂」是一個有趣的詞。它的意思是為實際或潛在的問題感到焦慮或煩擾。我們通常傾向於為即將發生的事情擔憂,以便我們可以改變航向或進入保護模式。
「擔憂」這個概念也可能讓人感覺很複雜。有時焦慮會推動我們做出必要的改變,例如悔改和運用實踐智慧。但是,當擔憂變得不符合聖經時,它就成了我們的主人,成了信仰的對立面。信神和擔憂是死敵;它們不能在同一顆心中同時掌權。在信神和擔憂之間存在着持續的張力,而我們對此感受頗深。
我們被造不是為了僅僅倚靠人——我們需要群體,但我們蒙召是要將一切的憂慮卸給神,讓他來承擔重擔(彼得前書 5:7)。
嚴酷的現實是,人會讓我們失望。而有時,那種失望無論多麼痛苦,實際上都能對我們有益。當朋友、父母、牧師和其他人讓我們失望時,我們被迫更完全地倚靠神。傷害我們的事物往往成為我們對救主依賴加深的地方。
當人生艱難,當我們孤獨且失望時,這就是基督徒人生的「烈火見真金」時刻。生活安逸時,談論神的美善很容易。賬單付清,關係穩定,身體健康,這時說我們信任耶穌很容易。但是當天降不測,風暴來臨之際,那才是敬拜變得真實的時候。那正是我們發現自己的信仰究竟是一句口號,還是一個錨的時候。
謝恩·艾德曼(Shane Idleman)是美國加州蘭開斯特「西部基督徒團契」(Westside Christian Fellowship)的創會牧師,有關他的書籍、講道,請訪問shaneidleman.com 。